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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今天是我们结婚八周年的纪念日,古铜婚。如果从我们认识并相爱开始算,早已不只是八年的感情了,十三个春秋,我们一起相伴走过。爱的路途上,风雨兼程。回头看看这八年,多半是甜蜜的。这很让人欣慰。当初,在华水大
今天是我们结婚八周年的纪念日,古铜婚。
如果从我们认识并相爱开始算,早已不只是八年的感情了,十三个春秋,我们一起相伴走过。爱的路途上,风雨兼程。
回头看看这八年,多半是甜蜜的。这很让人欣慰。
当初,在华水大门口的旗杆下,我们背靠背坐在台阶上。毕业择业的压力,分开了太多的恋人。他用很现实很冷酷的语气告诉我:“如果不能在一起工作,我们肯定也是要分手的,一旦分开,我不会再联系你。”那一刻,我的泪瞬间挂满了脸颊(现在打出这一行字,眼里仍然是蓄了泪的)。他连一丝一毫的余地都不保留,“一旦”分开,唯一的一个条件!那时的我一点也没有去体会他的心情,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决定,看似无情。从长久着想,对未来的我们,这其实是很负责任的一种态度。他没有解释,一句也没有。后来却毅然放弃了回重庆工作,随我来到这个贫瘠的鲁西北小城。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环境,为了爱情,他没有让那个“一旦”出现。
刚刚参加工作的我们,俩人一个月的工资600多,第一个春节,天寒地冻,天空撒着雪花,同事们都放假了,我在单身宿舍里包饺子,刚够我们俩吃的。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结婚,我不能带他回家过年。我们吃完饺子,站在楼上看远处的烟花。一台我家里淘汰下来的黑白12寸北京牌电视,看春晚。那时的我们,除了爱情,什么也没有。
一辆廉价的自行车,是我们唯一的交通工具。周末的时候就全靠它,去逛逛城隍庙(那个时候只敢逛城隍庙!买一块烤地瓜也是俩人头碰头的吃),买些必要的生活用品。现在在街上看到一对骑自行车的恋人,总要投去温和的包容的羡慕的目光,就好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。
一个人流落在异乡,满眼都是陌生人。我知道他需要一个家,这样他就不会孤单。2000年的正月里,我们“抽空”去领了结婚证。(真的是抽空,两个人各自有工地,刚上班才半年,总觉得请假不好意思,而周末人家民政局根本不上班)只是婚礼到了年底才举行。
重庆的冬天一点也不好过,阴冷阴冷的,很难见到太阳。屋里没有暖气,常常室外比室内暖和。当地的风俗于我们两个来说相当陌生。记得婚礼头一天,我就被押去做新娘妆。因为晚上姑叔姨舅都要到家里来,吃饭、玩耍、打麻将。新娘子侯局。我是不会打麻将的,被几个姑妈勉强坐下。用哥哥的话说,就是一个免费的麻将机。况且这麻将机还常常点炮。小姑妈爽利:“妹儿,莫点喽,你嘿气(不是这俩字,但是这俩音,意为‘使劲’)点,我啷个不胡呢!”于是一屋子人笑,我把银子奉上,姑妈要说一句:“新娘子的赏钱要收的嘛”。偶尔也胡一次,姑妈奉上银子的时候,我说:“谢谢姑妈”。一屋子人又笑说:“莫谢,你谢她,她要怄气!”
直到困的睁不开眼,婆婆大人解救我另室休息。婚礼当天早上,去整理妆容,穿着红色的新娘妆,里面套着毛衣毛裤,还是很冷的。站在酒店的门口,冻的瑟瑟发抖。新娘新郎是分席而坐的,表妹陪席,只一小会就拉着我离席了。刚到酒店门口,就遇见同样离席的新郎(我一直怀疑他们那边的风俗,这离席的时间是有规定的)。他向来不能酒,以致于于脸色绯红。我们在奉节旧城的街头闲逛,把楼上楼下的上千客人丢在身后。
路过一家照相馆,被老板热情招揽,“新娘子漂亮啊,新郎官也帅,留个纪念嘛”。禁不住诱惑,就去照了,照片上新娘俊俏,新郎也一脸喜庆,因为有酒他红红的脸儿,倒不用化妆了(这是我们唯一的婚礼照,回到山东,我们把它放大了,装了相框,一直挂在床头)。回到家,立刻冲进洗手间卸妆,肚子也饿的咕咕叫,外婆给我们热了饭菜。哈,新婚之日居然是剩菜果腹的。
接下来的日子,忙着团年过年和祭祖(川人有团年习俗,北方人好像没有,大约腊月二十几开始,较近亲缘关系的几家人团聚在一起,吃饭、说话、玩耍,有时候,团年要团好几天)。忙里抽空,我们还去旅游了一趟,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们选了个什么胜地!当时三峡还未蓄水,我们就去丰都鬼城走了一遭!乘船去乘船归,用了两天的时间。走过了奈何桥,踏上黄泉路,也登了望乡台……回来的路上,居然真的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呢!
初入夫家门,祭祖肯定不能免的。初二日早起,跟着家里三个男丁(公爹、大伯哥、毛爹)会同舅舅家的两个表哥,动身去山里祭拜外公(当地叫嘎爷)。全部是山路,大约三四十里路吧。山上还有积雪,一路上风景非常好(可惜当时没带相机去)空气清冽,松柏极多,枝叶上颤巍巍的担了一团白雪,很娇俏的模样。我们几个年轻人一路走一路打雪仗,毛爹丢了表哥一脖子雪,直到回来,表哥还说冰凉冰凉的。山路不好走,只顾着贪玩,并不觉得艰难。在路边一块大而平坦的石头上,我们还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。毛爹走着走着,就清清嗓子,猛吼一声,树上的雪,簌簌地掉。
祭拜完成,就在村子里的表舅家吃饭,那是已经是下午3点钟了,一个个饿的什么似的,觉得那饭菜真是香!表舅妈又点了几个碳盆,让大家烤烤踩湿了的鞋垫子。一时间,刚还在飘香的屋子变得臭烘烘。
去祖父坟上认祖,就简单多了,就在江对面的山上,坐一摆渡的小船儿。午饭就能回来吃。
从此以后婆婆大人再也不拒绝我进厨房了。相反,有时候会叫我:“妹儿,你来,看着这个菜啷个做,他爱吃——!”这是婆婆大人正式将她的儿子托付于我。我学的很认真。并从此爱上了做菜。
年假婚假全部用完,我们回到山东。
这一年,我们买到了单位最后一批集资建的楼房,十月一日入住。入住时,我们负债累累。当时年轻,我娘家也不在当地,负担自然也轻。工作上尚属新人,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业务。毛爹尤其勤恳,业务要比我精湛很多,更我们的专业,于男人来说更相宜。恰有同行业公司刚刚组建,在我的鼓励下,毛爹调动了工作,从此不再同进同出。两个人的社交范围也较之以前大了一倍。
毛爹很勤快,与周围的广大男同胞相比,简直稀有。也许是南北方文化的差异,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。因他酒量极小,极恶北方人喝酒的风气,也因此很少应酬。大多数休息时间,都是陪着我,直到现在,公休日,若非不得已,他一定是在家的。陪我做做家务,扫地擦地、一起买菜。那时候没买洗衣机,我用搓衣板搓,他就用水桶冲洗。说着话,就做完了。他不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