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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鲤城,这个看似简单繁华的小城,平静的表面下暗藏着汹涌波涛,人性欲望的不停疯长,像树根一样盘生错节,越向下,越向黑暗,向腐烂,向死亡,向繁盛。我将置于裙上的骨质圆珠穿入细线,仔细地绑成一个结系在手腕,阳

鲤城,这个看似简单繁华的小城,平静的表面下暗藏着汹涌波涛,人性欲望的不停疯长,像树根一样盘生错节,越向下,越向黑暗,向腐烂,向死亡,向繁盛。
我将置于裙上的骨质圆珠穿入细线,仔细地绑成一个结系在手腕,阳光照耀处,手链泛着丝丝络络的青光。我无限爱怜地抚摸着手链,冰冷从指尖迅速传递到心脏去。我低头浅笑,甜蜜里带着浅浅的羞涩。
正红的嫁衣上绣满了展翅欲飞的凤凰,脉络清晰,仿佛就要破胸而出。金色的丝线串满珠子坠在胸前,发间的簪花晃晃明灭。细细的调匀胭脂,微微点在唇上,便有如盛开在冰雪的莲花,倾城绝色,让人痴了一般的念她。我望了一眼镜中的女子,着红色喜装,青丝错落,盘成髻,倾湖中碧月失去光芒,衬万千人海尽无颜色。那一双明媚的眸子,长长的黑发,顺直的垂下来。我忽然觉得脸上发热,口中含了孔雀胆,掩不住灼灼的爱恋,上天果真还是厚待我阿袖。
绍清,今天我就做你的新娘。
一陌上花开似水,闲庭几许飞絮
小镇上有颗大槐树,经过岁月的沧桑而繁盛苍翠,周身挂满了人们祈福用的红布条,那鲜红的颜色成了我幼年记忆中最璀璨的光芒,因为那代表了小镇里世代务农的人们心中最质朴的渴望与祝福。
槐树下简陋的戏台,说书的白胡子老头,和在小笼包弥漫的香气中,总会出现的你痴痴的笑脸。年幼时你总爱学着大人的模样,牵着我的手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戏台上上演着一个又一个动人的故事。
你手里捏着吃剩的半个包子,拖着两条鼻涕的脸上挂满泪痕,彼时的你总会呜咽地问我,阿袖,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一起离开?
我抬头望着天,犹豫了一下回答道,应该很快了,绍清,我们都已经九岁了。然后你就会满意地点点头,对我咧嘴一笑,将手中的半个包子递与我,给你,我娘说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小媳妇了,我家的什么都是你的。
那个季节,夕阳西下映得你我的笑脸一片绯红。
一年以后,我那位不知离家几年的爹突然让人捎来了口信,说自己做了大户人家的管家,发了财,要将乡下的妻女接过去享福。这个消息在小镇上顿时炸开了锅,娘开心的逢人便说我家相公发了财要接我们去鲤城呢!
出发的那一天,娘雇了辆马车,却只从家里拿了少量的几件物品。上了马车,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我还是发现了你,你的眼睛红肿,甚是喜感。我暗暗掐了自己的手臂,生怕自己会在众人面前笑出声来。你慢慢地向我走近,哭着问我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离开?我低头苦想,待酝酿好了情绪,刚欲开口,马车突然飞奔而起,我登时摔得四仰八叉,与母亲居高临下的目光相对。母亲眼中的气恼清晰可见,我赶忙起身,坐正。
入了府,便成了与我年纪相仿的小姐的贴身丫环,她待我极好,经常会送我一些女孩子家的小玩意,也会缠着我给她讲一些乡下的趣事,坐在村口算命的孔瞎子,总会笑着对我们说,命格是有定数的,芳华之年牵手之人和在飘零老去之前,都是这个道理。该是你的,就是你的。不该是你的,就不是你的。说完总会捋着自己下巴上的几根胡须,哈哈大笑。简陋的戏台上反反复复唱合的也就是那么两出戏,三军不发可奈何,宛转蛾眉马前死,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情深。简陋,却会给人伤心断肠的错觉。
空闲的时候,我也偶尔会想起,苏绍清,那个追着我叫小媳妇的男孩,他现在长大了,还会站在槐树下,为了戏台上虚假的故事,感动伤痛到落泪吗?亦或者是不是已经牵了其他女孩的手,温润耳语的唤着她们的姓名。
绍清啊绍清,你可还记得我?
二此去何日见,黄昏却相逢
冬月江南,隐隐衰草。这一年鲤城雪落的早,不知何时开始下的,只是一转眼,庭院已是一片寂静如死。一些记忆如花般绽放,淡淡留于心上。无言问。却有泪。
雪落之后,梅园的梅花变得越发的娇艳明媚,我一边乖巧地跟在小姐身后,一边提防着周围的纨绔子弟。
啪,细碎的声音落入了我的耳中,我低头寻找,落地的正是一把精致的桃花折扇,上面缀着一个紫檀木雕花的棽棽花瓣。
我拾起扇子,四下里寻找失主,哪里还有了踪影?正想询问身边的小姐,谁知转身,竟连小姐也瞧不见了,我登时心下大乱,几乎一路小跑,终是在梅园的一角寻到了小姐。
小姐,我方才在梅园捡到了一把折扇。我舒了一口气,走到她身边故作神秘地说道。
嗯?是什么扇子?也拿来给我瞧瞧。小姐的兴致被我激了出来。
我将扇子从袖中取出,正要交与小姐,蓦地身畔响起了一个沉稳的声音,在下唐突了,可否借姑娘手中的折扇一看?
我回头,他看见了我,先微微一愣,似有千言万语凝噎在嘴边。我正在疑惑,心想这人眉眼熟悉的紧,还未等我想的通透,那公子微微一笑,英气清秀。
我抬眼看他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将折扇交到了他的手上。
我淡淡一笑,公子可视得此物?
这扇子正是我的遗失之物,请问姑娘可是在这梅园之中寻得?他的声音在梅香中铿锵有力。
我刚要回答,小姐抢先一步,柔声说道,既是公子的,那便物归原主。
我怔怔地看着小姐,她眉梢微抬,正是恰当好处的妩媚。
小姐与他约好,明日午时一同来这梅园赏梅。
那公子自称姓苏,是落脚鲤城的一名画师。
那一日天气晴朗,湖光山色,水波潋滟。
小姐难得早起,一大早便梳妆画眉,挑了自己最喜欢的水蓝色绸缎棉衣,拉着我早早的出了门。
小姐携我在湖边散步,走的久了便坐在一旁歇脚,哪料风吹起衣角流转,竟将小姐的手帕吹入了湖中。小姐起身去捡,哪知冰面太薄,竟撑不住小姐的重量,我在后面急的大喊,小姐快些回来!话音刚落,小姐就没入了水中。我趴在湖边大喊,无奈自己不通水性,天气寒冷周围竟也连一个行人都没有,我只好哭着跑回了府里。
我直直地冲进院子,与夫人撞了个满怀。我慌忙跪下,扯住了夫人的裙角。夫人惊了一跳,抬脚将我踢开。我顾不上疼痛,颤颤巍巍地爬过去,喘着粗气,夫人,不好了!小姐落水了!就在梅园的湖边!
什么?!夫人听到消息险些晕倒,房里的丫环们乱作一团,急忙上前搀扶。
一旁年长些的一个家丁最先回过神来,急匆匆地吩咐了几句,就走到我身边,一把将我从地上扯了起来。我从地上爬起,领着一群人赶往了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