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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正对强光,哭的痛快一些。——题记我看见俞子牵着之幺的手进了那家沉闷的木屋。古木的腐臭味混着青石的烤焦味猛冲过来瞬间模糊视线,之前的画面我确实看见了。我想假装看不见,木屋内高嗓门的咒骂使我不得不集中注意
正对强光,哭的痛快一些。——题记
我看见俞子牵着之幺的手进了那家沉闷的木屋。古木的腐臭味混着青石的烤焦味猛冲过来瞬间模糊视线,之前的画面我确实看见了。我想假装看不见,木屋内高嗓门的咒骂使我不得不集中注意力透过隔窗往里观望。
不要成天带着不一样的男孩子回家弄得我眼花缭乱,整天忙着卖书,忙着与顾客打交道已经够折腾爷爷的了。声音消停了一阵,但对于我来说,似乎是连续冲进耳朵的,爷爷一把年纪了,你看老花眼镜都这么厚,爷爷不是干涉你耍朋友,你男朋友的数目都比这屋子的书都多,爷爷经世这么多年,就是把脸皮撕下来也不足以替你遮羞。
你这个老不死的封建老头,俞子冲出木屋,那家她爷爷开的书店,她边走边回头,愤懑朝着里面叫,你怎么还不去死啊!走出几米,又折回屋子,拽出呆木的之幺,加大嗓门说,我都出来了还死赖里面干嘛,干脆等他死了你陪葬得了,我也省次假装悲伤的心。俞子是故意说给爷爷听的,谁都知道她们爱对方甚于一切,可她们互相敌视互相咒骂,而安宁路上的我们习惯她们的作秀,也习惯了安宁路上的永不安宁。
木屋附近停留着鬼鬼祟祟的安宁路上的居民,多管闲事是她们的通病,她们假装路过,假装没在看热闹,但只有她们不知道,其实动作明显到只有自己不知道而已。从安宁路的最东面走到最西面,你也会染上这种通病,是的,它就有这种魔法般的感染力。比任何传染病都要传播的快。当然,我就是一个地道的安宁路上的人,从来没有离开安宁路的人。我像拘禁在这,而我父母像俞子的爷爷一样苛刻一样咒骂着我,她们对我说,你不能离开安宁路,死也要死在这。
我也有故事,但我从来不讲自己的故事,但好像每个别人的故事里总有我。我是个自闭的孩子,一如父母把我囚禁在安宁路,我一并封闭了我的心。对于安宁路来说,我是个另类,我不管闲事,喜欢把视线停留在自己脚尖,我在等我的脚尖哪天跨出安宁路的界限,我为这隐隐的念头激动不已。我不把自己当安宁路的人。所以我继续事不关己毫无感情的讲俞子的故事。

打开二楼的木窗,就可以清楚看见俞子家的木屋。我与俞子从来没有认识过对方,而我知道她就是俞子,跟我上同一个初中,走同一条路上学和回家。我们像陌生人一样一左一右行走在安宁路上,偶尔默契向对方瞟一眼,马上收回视线,不否次每次发生这种事情后我的心都会加速跳,像做错了事。
记得第一次接触她是在某个冬天。我期待着冬天,但冬天真的来了的时候我就开始害怕,我怕冷,我想有谁可以抱着我,告诉我她可以陪我度过整个冬天。不知道是不是在期待她靠近我,但那天,她真的向我走来。我的心从来没有跳的那么快过,我使劲压着胸口,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跳出来了。吐着白气,像要把她从身边吹走。
我见过你。她对我说。
我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。脚尖停留着晶莹剔透的雪花。
你经常在阁楼窗户旁看书晒太阳,可你从来不在我爷爷那买书,她像撒娇着,我爷爷书店最近生意很差,但有些经典的书籍整个安宁路上只有我爷爷这有。
她身上飘着菊花的清香,似乎秋天在她身上驻足,或许秋看到她对冬天的恐惧。但在我眼里,菊花的香味在冬天就意味着死亡。
你做我男友吧,你做我男友我就让我爷爷给你免费看全部的书。
我惊慌失措的看着她,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看着她的眼神。我想答应她,不仅仅是可以看到很多书,更让我心动的是可以跟她一起,我不爱她,但想跟她一起,至少这个冬天。可我嘴巴被冻住了,我的心早已跳出来了,所以像逃离死亡一样逃开她。耳边一直回旋着雪花的耳语,快逃快逃,越远越好!
我知道怎么跑也跑不出这个冬天,我的胆量我的叛逆也不够跑出安宁路。如今,我还在后悔,后悔当时离她而去,后悔没有回头看看她,或者抱着她告诉他,我们一起去看爷爷的那些书,一起。
那时的她像雪花一样,晶莹剔透,轻轻划过你的脸,不同的是,她划过我的生活划过我的心,她注定得不到温暖,雪花在得到温暖前都会融化。
之后不久,我看见俞子牵着之幺的手出入木屋,我躲在阁楼窗口窥探着她们。我说过,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,俞子的事例外。
我们又像陌生人一样走动在安宁路,变了的是,她没有看向我,而我不停注视着她,等着那偶然的一瞥。仿佛我跟她之间没有对话,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错觉,仿佛她把什么都忘了,只有我记得。如果她忘了,我连责备的权利都没有。

很早前就听说,俞子的父母都还活着,她们抛弃了俞子跟她爷爷离开了安宁路,一起去了很远的地方。爷爷跟俞子说她生下来就没有父母,他说,俞子是从书中某个童话故事里蹦出来的,而他收留了她。
当俞子听了街坊的传闻,她回到木屋,瞬间抱住爷爷,她抬起眸子,眼看眼泪就要溢出来,她这样看着爷爷,然后像个小大人拍着他的背,她拍到的都是骨头,爷爷,她说,满是惜疼的语气,我们一起被遗弃了,对么?
爷爷眼睛也湿润了,他抚摸着她的脑袋,那是俞子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眼神,她听见爷爷说,俞子是个好女孩,谁舍得抛弃呢?他有些哽咽了,嘴里念念有词,车祸,车祸……她们死了。
我不知道爷爷说的车祸是她们死于车祸还是车是祸害把她们带走了。我更偏向后面这个想法,俞子爷爷当做她们死了。安宁路上虽然爱管闲事,但他们大多的传闻都是真的。他们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扭曲事实。
某天,我看见俞子跟一群孩子扭打成一团,她一个人跟她们打,她嘴里不停叫嚷着,你们不许胡说,她们死于车祸,离开的是她们的尸体,她们安葬在安宁路以外的地方,你们谁胡说,我就弄死谁!
我看见俞子越过很多人求助的看着我,那种求助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,就像那天她跟说“你做我男友吧”的眼神一模一样,那时候她也在向我求助吗?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我没有笑话俞子被遗弃,我心疼她,我只想她接受这个事实。没有动弹是因为我在想以前的事,或许我在为自己的怯懦找借口,我讨厌或许这个词。
你总是能在铁道附近找到俞子的身影,之幺陪伴他的左右,我在更远的地方看着他们。不应该担心,假使俞子寻死